红豆玉米粒

cp杂乱,想要看果糖、霜花的朋友可移步微博@瑞德kook 那边更新会快些哦

韩圈:BTS果糖、霜花热恋!!!
二次:全职主周叶、MHA轰爆
美漫:盾铁、冬叉、Jaydick

更新慢

【喻魏/R18】Night time,sympathize

—伪父子注意!

—是 @孙生 喻魏《病名为爱》的贺文(?)

    大家想清楚地了解设定的话可以去看看

—考试考完了浪一下嘿


链接补档:https://shimo.im/docs/fGQhcsNioM4Tf5Md

8.10

少天生日快乐!!!
爱你!!!

【MHA 轰爆】轰失忆了(小甜饼,一发完)

*认为已经和爆豪结婚的轰x胜,双向暗恋
*梗概:出任务的某天,轰中了敌人的个性,被篡改了记忆以为自己已经和爆豪结婚多年并且只记得爆豪一个人……
*@孙生 的点梗,也感谢帮忙。字数5500+,第一次写轰爆,角色归原作,ooc归我

—————————————————


“可恶!”


轰左手一挥,万丈冰山层层叠起,却还是没防住敌人盟友的偷袭。他感受到头部剧烈的挤压,仿佛有一只大手死死捏住了他的脑袋。血液顺着他的鼻梁流下,意识都有些模糊。


轰在失去意识前只看到了一阵爆开的火光,伴随着浓重的硝烟味。在最后脑子里只冥冥想,


是爆豪吗?……




爆豪完全没想到自己这周第一次出任务就发生意外。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添一层烦躁,他定定地站在写有「轰 焦冻」名牌的病房前,嘁了一声打算离开。


这个阴阳脸混蛋,谁让他非得逞强要一对二!是瞧不起他吗?!


爆豪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去把那天在街上遇见的敌人抓住狠狠揍一顿。


“什么?!”——

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里面慌慌张张地跑出一个人,只顾往前,完全没有知觉地撞在了爆豪身上。


“诶—?爆豪同学?”丽日急忙向后退了一步,“是来找轰的吗?他刚刚醒,但……”


丽日话没有说完就被爆豪打断:“我只是路过!”


爆豪朝里看了一眼病房,打算抬脚就走,却被里面惊天动地的声音给震了一下。


爆豪转了个方向走进了屋子里。轰的病床旁围了足足三层,爆豪抓住外圈叫的最大声的上鸣来了几个暴栗,压低声音嘶吼:“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吗?!混蛋!”


“嘘——”濑吕拉住气势汹汹的爆豪,轻声道,“不是啦,是……轰君出事了。”


“哈?你这是什么废话?”爆豪看着濑吕有话不能直说心里十分难受。


八百万注意到动静,贴心地走上前来解释道:“轰君好像失忆了,他完全不记得我们。但医生说轰君的脑部没有受过损伤,所以我们猜测可能是中了个性。”


爆豪闻言拳头忍不住攥紧,心仿佛也跟着被攥紧,额头青筋跳了跳。

这个半边笨蛋,这么轻易就中了个性。老子暗恋了你那么久,就这么被你轻易忘掉,我怎么可能甘心?!


“我本来就是路过!这阴阳脸怎么样和我有关系吗?!”爆豪抽着嘴角说道。


“啊……爆豪他说违心话的技能真是一流呢。”丽日在绿谷旁边悄声说道。


然而耳尖的爆豪还是听到了。


在一边的濑吕和八百万明显感受到了爆豪周围气压的变化,低得……好可怕!


濑吕、八百万:“爆豪桑(君),你冷静一点!”


爆豪冷笑:“我很冷静!”


就在爆豪已经下定决心要抓住敌联盟的那两个混蛋并打算夺门而出的时候——


突然出现在三人视野里的轰:“胜己?”


“所以说,半边混蛋,我们很熟吗?不要自顾自就喊我胜己啊!”


爆豪的身体先于大脑,手就要抽到轰的头上,忽然忆起轰的脑袋出了问题,硬生生改变了手的线路,没有那么威严地捏了捏轰的脸颊。


轰捂了捂脸:“对不起,胜己。”


爆豪:“……你是笨蛋吗?”

爆豪额头的青筋凸起的更多了。


“轰君,你居然还记得爆豪吗?”之前围在病床边的众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还以为A班的大家都是一样的待遇,没想到轰居然只记得爆豪一个人。

这是为什么?他俩是世纪真爱吧?


“我不会忘记胜己的。”轰自己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奇怪地看着大家惊讶的脸,把自己往爆豪那儿凑了凑,悄无声息的搂住爆豪,一贯的淡漠面孔,“毕竟我和胜己已经结婚多年了。“


“你这混蛋……”爆豪闻言羞红了脸,更加暴躁,奋力推开抱住他的轰,“在瞎说些什么啊!!!”




八百万把爆豪拖到角落里,温言相劝:“拜托你了,爆豪君。这个个性我们目前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说不定会有什么副作用。我们刚刚和相泽老师通了电话,他嘱咐我们最好让轰保持在比较良好的状态。但目前好像只有你能做到。”


说完,八百万的目光又放回到了因为和爆豪短暂分别而略显依依不舍的轰身上。


“这个任务未免也太麻烦了吧?”爆豪装得心不在焉。他现在还处于被单方面宣告结婚的震惊中久久无法自拔。


爆豪顺着八百万的方向看去,刚好对上轰转过来的视线,他清楚的看到对方眼中茫然无措的眼神,蓦地心角柔软起来。


真拿他没办法……

爆豪有些别扭地想。


八百万:“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注意别让轰君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有事call我们。”


望着八百万离去的背影的爆豪:“……”

靠,就吃定了我不会真的拒绝是吧?!


对面只能“远远”看着爆豪的轰被夹在一群陌生人当中早就坐立难安了,此刻见八百万等人离开,立刻就冲着爆豪迎了上去:“胜己!”


“干嘛?”爆豪语气不善。但其实并没有嫌弃轰的意思,只是还没有适应和轰的新型关系。他是有那么点喜欢半边混蛋,但是还没袒白过心意就已经结婚未免也太快了。


轰透露出了一丝丝的期待:“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下午吧。”爆豪接过了之前饭田放在桌柜上的诊断书,翻了翻看。


刚刚八百万他们离开的时候,护士小姐有进来给轰换另外一瓶盐水。他上前询问了下,护士小姐给了大致说明,并告知病人并没有大碍,下午再做一遍检查就可以出院了。



“胜己。”轰忽然拉住了爆豪的手,将爆豪转过身来,二人面对面,“我想亲你。”


“不行!不许亲!听到没!”爆豪脸一噪,想把手拽出来,结果一下没挣开,反而把轰给猛地拉了过来,两人意外地抱在了一起。


想破口大骂的爆豪回想起八百万的话,忍住了自己即将喷出的骂骂咧咧的话。


“为什么?”轰姣好的脸庞在爆豪面前渐渐放大,瞳孔左右写着“不解”二字,认真询问,“夫妻的话,做/爱也没问题的吧?亲吻为什么不行?”


饶是经历过大场面的爆豪也被轰的臆想直球给打傻了。大脑还来不及反应,唇上突然覆上一片柔软,还有湿热的舌在他上唇轻轻舔舐。


爆豪惊呆了,心底羞愤的同时还有一些几不可察的……兴奋。但他有意抗拒,便全用愤怒来掩盖。暴脾气的他终于忍无可忍,右手掌狠狠劈向了轰宽但略显薄的后背:“去死吧你!!!”




帮轰整理完用品并登记出院后,已经是傍晚五点了。因为还处于炎炎盛夏,所以天色依旧亮丽,丝毫没有到点的疲惫意味。


这两天学校放小长假,校方不允许学生留宿,学校的大门也就关死了。轰的家肯定也回不了,在体育祭的时候,爆豪无意听了墙角,得知No.2的英雄安德瓦竟与儿子的不合。更何况他还不记得他老爸了。


只好带这傻叉回家了。

爆豪看着乖乖跟在他身边的轰忽然觉得有些心累。


他苦逼兮兮地照顾他,过段时间等这货一清醒,如此荒诞的事他肯定不愿意想起吧,跟他结婚什么的……自己千万不能把事情当真。爆豪心里气绝地想。我究竟是为什么会喜欢上这家伙啊?


“胜己。”


“干嘛?”


“胜己。”


“有话快说,还是你很想被打?”


“胜己。”


爆豪转身凑近了轰,和他凶狠狠地对视,语气冰到零点:“你到底想怎样?嗯?”


轰指了指超市门口张贴的一张大海报,上面用鲜艳的颜色印刷着“荞麦面 特价出售!”,拉下口罩对爆豪说:“我想吃那个。”


“啊,荞麦面啊。”爆豪看了一眼海报,心想果真是轰的风格,看见荞麦面就挪不开脚。看着对方有些孩子气的渴望模样,觉得这个样子的轰好像和他熟悉的那位接近了些。他道,“想吃就说,磨磨唧唧的。快点买,不然等会儿赶不上晚饭了。”


“好。”轰自然地抓住了走在前面的爆豪的手,“谢谢胜己。”


爆豪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半虚地回握住了轰的手。


二人就这么牵着手一齐过了马路。




“臭小子!回家吃个饭这么不情不愿?!你知道老娘等你多久了吗?”


爆豪一进门脑门就挨了光己重重一下。


随后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爆豪嘴里还嚷嚷着:“臭老太婆!有谁叫你等我吃了吗?你这么大了,自己吃个饭还不会?!”


光己摩拳霍霍:“我叫你回家做饭,你是不明白你所处的位置是吗?”


爆豪:“……你使唤人也要有个限度啊!我今天才从学校回来!”


光己:“哦?莫非小胜在学校呆久了,厨艺退步了?”


“怎么可能?!”爆豪愤怒地把光己拿在手里的围裙往自己身上套,眼中露着凶光,“你给我等着,吃死你!”


温柔注视一切的爆豪胜:“小胜和妈妈的关系真好呢。”


看爆豪将自己的愤怒化为炒菜的动力,光己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家儿子还领回来一个人,乖巧地站在一边。光己总觉得对方有些面熟,细细回忆才想起来,


这不是体育祭里拿了第二名的帅气少年吗!


刚刚一直将视线放在爆豪身上的轰与此刻正打量着轰的光己对上,轰思索下,开口:“阿姨您好,我是胜己的……唔?”


爆豪放下手中的铲子,一个箭步上来捂住了轰的嘴巴,不知是不是该庆幸轰没一上来就冲着光己叫妈。满脸防备地附在轰耳边轻轻喊:“不许说!”


“什么关系?”光己倏然出声,放大数倍的脸映在爆豪的眼里,满脸的好奇。


爆豪退后几步:“臭老太婆,不要偷听我们讲话啊!”


“不听就不听,大惊小怪些什么。”

光己把爆豪推向厨房,爆豪胜已经在那儿帮忙了。等她见爆豪放松警惕开始用心做菜的时候,凑到了端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轰旁边。


注意到了的轰,礼貌地再次打了招呼:“阿姨您好。”


真是一个有家教又赏心悦目的孩子呢!

光己刺探有关自家儿子的八卦绝不手软,悄咪咪地问轰:“我记得你是叫‘轰’吧?


轰也不自觉压低声音:“是的。”


光己:“你和我们家小胜,究竟是什么关系?”


轰:“胜己他不让我说。”


光己:“这个家里我最大,你说吧,我护着你,那小子不会动你一根毫毛的。”


轰:“在我心里胜己最大,抱歉,我不能说。”


无意中套路到情报的光己心想,没想到那个臭脾气的小子居然能找到这么优质的男朋友(?)。还以为他要孤独终老呢,虽然交往的对象是位男同学,但是不是也该可喜可贺?


于是她走到爆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难得温和又意味深长地说:“儿子,虽然这条路很难走,但妈妈和爸爸会一直支持你的。”


爆豪切着菜:“切,谁要你的理解。”

本来做英雄就不简单啊!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吃完了饭,爆豪拎着轰回了自己的卧室。他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套干净的衣物,打算麻溜地带着轰去洗澡然后麻溜地睡。


“焦冻,吃西瓜吗?”光己在厨房喊。


站在爆豪旁边的轰接过衣服,走到离厨房不远处的走廊上,回道:“谢谢阿姨,不用了。”


“走了!”被亲妈冷落了的爆豪不爽地说,推搡着轰,嘴中忿忿地咕哝,“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喊得这么亲热。”


轰停在前面一动不动,比爆豪略宽的身材挡住了爆豪的去路:“胜己。”


爆豪凶狠:“你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进去?”


“我们不一起洗吗?”轰转过身来,连带爆豪和衣物一起圈进了怀里。脑袋埋在爆豪的颈窝里蹭了蹭,“总觉得好久没和胜己亲热过了。”


“喂,不要说这么有歧义的话。”爆豪往轰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但其实只是轻轻地,继而又狠狠揉了几下半红半白的柔软头发,“走吧。”


某人半天没动静,爆豪一回头,总觉得有人身边散出的花都肉眼可见了。


只是这样就这么高兴吗?爆豪心想,真好哄。




爆豪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和轰这家伙一块洗澡了!!!


躺在浴缸里一不留神被蒸晕了的轰:“胜己……老婆……胜己……我头好晕……”


“谁是你老婆!梦话就给我在梦里说啊!”爆豪又一巴掌拍在了轰身上。




深夜,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睡不着。

他从医院醒来开始就发现了很多端倪,于是他细细思索,搜索脑内的一切记忆,好像所有都摸不着根源,有些应该十分重要的人生片段更是一片空白。他看着光己和胜,却想不起来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子。他回忆良久,发现唯一清楚记得的只有和爆豪结婚一事——他连结婚的场景都历历在目。


爆豪喜欢西式的婚礼,而他更老派一点,偏爱日式的传统婚礼。他还记得他是完全向对方妥协的,只要胜己喜欢就好,他怎样都无所谓。最后两人穿着白西装宣誓。


他清楚地看到胜己因害羞而通红的脸,也清楚地听到了胜己说“我愿意”——


轰慢慢爬起身来,跪坐在了爆豪的身边。黑暗中看不清爆豪帅气凌厉的脸,只能依稀看到轮廓和他那头跟他个性一样张扬的金发。


看上去又硬又刺,但其实摸了就知道很柔软。


轰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爆豪睡梦中睡不安稳,总觉得有人盯着他,迷迷瞪瞪睁开眼,就看见一个人影在他旁边坐着。吓得他鲤鱼打挺惊坐起来:“你他妈大半夜不睡觉凑到别人跟前干嘛?!”


轰钻进了爆豪的被窝,腿搭到了爆豪的腿,有些郁闷地说:“我睡不着。”


“数羊!”爆豪,“不会这个还要我教你?”


轰自行过滤了爆豪的敷衍,自顾自地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爆豪闻言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因为我发现自己很多东西记不得了。”轰,“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失忆了?”


爆豪:……猜的还真准。

对方既然已经知道了一部分真相,干脆就全盘托出,他也不是个喜欢撒谎的人。


轰听了完整的解释心下了然,然而却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崩溃或者难以接受。再说过两天个性说不定就能得到解除,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还有爆豪陪在他身边。


然而爆豪却不这么想,把轰无所谓的沉默当做了暗自神伤。其实在他的心底埋藏着一些愧疚和不甘心,没能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归根结底都是自己太弱了。然而这种话强自尊的他又怎么说的出口?


平时对感情有些迟钝的轰此刻却敏锐地似有所察:“我想这个事故和胜己没有关系。”


爆豪面色不善:“有没有关系哪轮得到你说?”


轰拉住爆豪躺了下去,脑袋紧紧挨着对方:“因为在我认识胜己后,所有有关胜己的事情我都清楚的记得,所以我知道这个跟你没关系。”


被轰死死抱住的爆豪无奈了,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是不是该解释,最后只干巴巴地讲:“你那个根本就不是……”


轰打断他:“我总忍不住想和你再结婚一次,但是我们已经结过婚了,是吧?”


湿热的呼吸喷在爆豪的耳廓,他觉得从耳朵开始整颗脑袋都充满了血,又麻又烫。轰晶晶亮的眼睛还在盯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下文。爆豪羞恼地推开他,即使不善撒谎,但终究还是让对方如愿以偿了:


“是啊!难道你连这个都忘了?”


轰闻言美滋滋地把怀里抱得更紧:“没有。”


“赶紧睡!”爆豪,“我快困死了。”


“好。”轰乖巧地答道。


长夜漫漫,静谧的空间仅剩相拥的二人。

就在爆豪将睡未睡的时候,他依稀听到了轰在他耳边的呢喃,略低悦耳的声音如同壬塞的迷惑:


“胜己,我现在每时每刻也在爱慕着你……”




第二天一大早,爆豪被手机铃声给吵醒。

他艰难地把手臂从轰的桎梏中挣脱出来,拿起了放在不远处的手机,八百万来电——


刚接通对方的话就铺天盖地的冲了过来:“爆豪君,之前让轰君失忆的人已经被警方抓住了。经过审讯我们才知道那人的个性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能让人失忆的同时让被害人最渴望的幻想变成一段记忆,让人一辈子活在幻想中。这也许就是为什么轰君反常的原因。”


“你什么意思……”爆豪一字一句的听完,反应过来之后呆滞,得出结论:


所以,这阴阳脸居然是想和我结婚?!

昨晚那些告白原来是真心实意的吗?……


“那怎么才能解除个性?”爆豪有些急哄哄地问。躺在一边的轰翻动了几下,大概是要苏醒的趋势。


“解铃还须系铃人。个性要个性使用者才能解除。”八百万,“你带着轰君来市局吧。”

旋即挂了电话。



吃过早饭,爆豪便带着轰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市局。期间轰询问了好多次,都被爆豪言辞激烈地拒绝回答了。


轰心中的小人在哭泣,他觉得要发生什么了。


几乎是毫无障碍的就来到了“魅力梦魇”的面前,这个让轰失忆并且陷入幻觉的邪恶个性者。


轰站在特质铁门前,浑身散发着抗拒。


“胜己。”一蓝一褐的好看眼睛盯着不自在的爆豪,“陪我一起吧。”


爆豪忍无可忍,暴躁地踹了铁门:“别磨叽,你出来了我有话和你说。”


轰:“什么话?”


爆豪:“都说了你出来了我再和你说,你听不懂吗?快进去!”


迫于爆豪的淫威之下,轰佯装淡定坚强,实则委屈巴巴地进去了。


走进这窄小的房间,里面被死死拷着的人身边站着一位警官和一位英雄。轰在看到对方不屑地撇撇嘴之后,忽然感觉全身变得很轻,脑子瞬间不太清零,疼得混沌起来。


他感觉自己昏昏沉沉地倒在一团棉花上,然后就毫无意识了。



待轰悠悠醒来,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身处在那个窄小的狱房里。原来在他看来的长久昏迷不过几分钟耳。


大脑依旧很晕。那些本存放好好的记忆此时在他眼前兜兜转转,应接不暇。


他点头向长官们道谢。他失忆期间的记忆一点没忘,羞耻顾不上,心里只惦念着爆豪要同他说的话,


会说什么呢?会不会是以后都不要再来往了?又或者是离我远点?


轰一想就觉得心口疼痛难耐,那揪人的痛苦逼他的心藏在了嗓子眼,紧得发苦。


“爆豪。”他推开门就看见爆豪端正地坐在角落里供人休息用的短凳上,轻轻打了个招呼。


听到声音的爆豪毫不掩饰地皱起了眉。

发觉的轰更加认可自己心中的答案,恨不得赶紧逃走,没听见都当作不知道。


“记忆都恢复了?”爆豪不冷不热的问,把轰的去路完完全全的挡住。


爆豪的眼神太炙热太灼灼了,轰移开目光,点点头:“是的。”


他听到一声轻笑,然后一道重力就把他抵在了厚实的墙上,他清楚地嗅到了来自爆豪的浓烈又强劲的味道,就在他鼻尖不远处!


爆豪伏在轰的耳边,低又轻的声线带着不容忽视的强迫感:“才过了一天就全忘了?”


轰悄声反驳:“没有。”


“没忘还想跑?”爆豪,“怎么,想把我一个人丢这儿,自己溜了?”


“没有!”轰的声音拔高了点,“爆豪的事情我会记得的。”


“还叫爆豪是吧?”爆豪恶狠狠问,仰头凶神恶煞地吻上了轰的唇,辗转几番才分开。


这幅场面简直出乎轰的意料,最意想不到内心却又极度渴望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他惊喜地看向爆豪,反应迅速地搂住了对方,试探地喊:“胜己?”


“啊,怎么了?”爆豪大方回应,眼神依旧不是那么温柔,但轰却从中读出了缱绻。


轰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们结婚吧。”

末了说完才担心爆豪的反应,开始责怪起自己的太贪心。


然而爆豪却总是给他惊喜和更深一层的爱意。


这个模样的爆豪他想无论怎样,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脸红得能滴血的爆豪扭开了眼神,不自在地吞吞吐吐:“毕……毕业再说吧。”


轰的身边这一次绽放了大面积礼花,笑容无敌灿烂:


“嗯!谢谢胜己。”


再次心动的爆豪觉得自己的眼被闪瞎了。




=END=



【叶秋x韩文清】恋爱的替身修养(上)

·叶秋x韩文清,冷cp注意

·很早之前写的老文,拖出来混个更

·大量私设注意!角色归原作,ooc都归我

·故事梗概:大概就是老叶没空和老韩面基只好叫了自己的亲弟弟来帮忙的故事。

——————————————————


“叶修你不是人!你抢了我的行李出去打游戏,害得我在家里被揍得屁股开花,现在你居然还叫我替你去面基你游戏里的好友?你当我是谁?!”叶秋握着手机气急败坏,他肺都快炸了!


语音对面的叶修呵呵一笑:“你是我弟啊,怎么蠢的连自己是谁都忘啦?”


“滚!”叶秋挂断了手机,继续做起了自己的作业。看着一堆堆的题目就觉得糟心。

哥哥在外面浪得飞起,天天打游戏,自己却要在这房间里撸作业,这对比,真的是越想越心酸。



叶秋猛灌了一口叶妈妈放在桌上的冰牛奶,哈了口气,舔了一圈嘴唇,决定把叶修的话当作放屁,如此想到,就冷静舒心了很多。


正打算提笔写字,发奋图强,一旁的手机振动起来,QQ电话特有的铃声响起。


“嘶——”叶秋皱着眉吸了口气,看了眼联系人就果断挂了来电。


结果手机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内一直坚持不懈地响着。



叶秋摔了笔,拿起手机,

“有事快讲,有屁快放!”


叶修:“帮我面基。”


叶秋:“自己去。”


叶修:“我自己要是能去还要找你帮忙?”


叶秋:“你自己怎么就不能去了?”


叶修:“沐橙学校临时开家长会,我不能不去。”


叶秋:“哦,那你就换个时间见面。”


叶修:“你就帮个忙,你看我都帮你这么多次了。”


叶秋:“你帮我啥了?!”


叶修:“我怎么没帮你了,你小时候尿床,那床单还不是我帮你洗的?”


叶秋:“明明是你尿床!”


叶修:“多大点事儿,别不承认。”


叶秋:“滚!”


叶秋怒气冲冲地挤出这个字,却没想到他那一向擅长噎人的哥哥没接着讲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听筒里流过的次次声终于和叶修略哑的声音一齐在叶秋耳边响起。


“来H市我们也能见一面,咱这么久没见,我也想你了。”


叶秋怔住,没想到叶修会这么说。


他听到这话的时候心头一动,仔细算算他们居然有三年没见面了。最开始的时候叶秋天天想着要跑去找叶修,不管怎样都打算和叶修一起闯天下。无奈的是每次出逃都被叶父发现,吹胡子瞪眼地臭骂一顿。某次看到叶妈妈红红的双眼,才终于清醒过来也许那并不是适合他的路,他不能再这么任性。


不过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双胞胎,论感情,可能比父母还深厚一点。他和叶修,一直是无话不谈的。



“行行行,我答应了。过两天就是国庆长假,到时候我去找你。”叶秋无奈道。


对面叶修的语调明显欢快了起来:“好,我先给你买票,哎呀,过两天就能看见大秋了,好高兴啊。”


“呵呵,装模作样。”叶秋鄙视。


“谦虚了,跟你比还差点。”


“……”

“对了,我要见的人是谁啊?”


“韩文清啊,你到时候看见他就喊老韩吧。你来H市了我再和你讲。我还要下副本,忙着呢,挂了啊。”


叶秋冷笑:“你还真是物尽其用第一人。”


“过奖过奖。”


叶秋不想和叶修接下去进行没营养的嘴炮,打算结束通话,就和叶修打了个招呼:“我也忙,挂了。”


“行。”


……


“叶秋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哄,真是傻得可爱。”


叶秋:“……”

你以为就要挂电话了我就会听不到吗?!


刚想暴力反驳,结果手一滑挂断了通话。


突然有种很不详的预感呢……

叶秋皱着眉抬手揉了揉睛明穴,心里不爽地想着。




国庆放假的前一天晚上叶秋就驴了叶家父母说和朋友去H市游玩,高三了,也就这个机会能放松了。


叶父一听是H市,眉头瞬间蹙起,看得叶秋心头一紧,只默默埋头吃饭。

叶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挨了叶妈妈一掌和一记眼刀,不敢再接着说了。叶妈妈看着叶秋期待的眼神欣然答应,没有一点阻拦,还当场往叶秋的支x宝里转了点钱,放话说这次可以不好好写作业,但是一定要好好玩三天。


吃完饭洗完澡叶秋就立马蹦哒回了自己的卧房,整理起了衣服,嘴角都是压不住的笑。


整理到一半的时候,叶妈妈抱着一些叠好的衣服推门进来。


叶秋抬眼一看来人,没停下手上干的活,只随口问:“妈,你怎么来了?”


“帮你整理整理,今晚早点睡。”

叶妈妈拿了个袋子,把刚刚放在空床上的衣服塞进袋子里。


叶秋点点头,没说什么。


坐在空床上的叶妈妈沉默了好一会儿,把最后一件厚卫衣塞进去的时候道:“这是给小修买的衣服,你去看他的时候给他带去。”


“妈,我不是…”

叶秋闻言急急为自己辩解。


叶妈妈杏眼一瞪,打断叶秋的话:“你还想瞒着你妈?你以为你妈都和你爸那老顽固一样?”


“嗯……”


“其实妈只要你们两个好就行了。”叶妈妈环顾房间,眼睛泛起了水光。


这间房是当时特地给兄弟俩腾出的大房间,里面摆了两张床,两张书桌……什么东西几乎都有两样,只可惜这其中的一半早已攒了许多的灰。



叶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母亲,只好一言不发。


一声弱弱地叹息夹杂着的是一个母亲的无奈和遗憾,叶妈妈抹了抹眼角,苦笑道:“怀你们的时候还想着一定要看小修和大秋长大来着……”



“妈。”叶秋哑着嗓子喊,“叶修他会回来的。”


叶妈妈只笑了笑,开了房门出去了。



叶秋当时心情复杂地就上QQ对着叶修进行消息的狂轰滥炸。



秋心:

·叶修!你什么时候回家?!!!



直到叶秋要上床睡觉了,一叶之秋依旧没有任何回复。怒气冲冲地关了手机,躺在床上睡了。




隔天叶秋一个人去了飞机站上了飞机,等到降落在H市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午饭时分了。叶秋打了辆车,结果司机弯弯绕绕了好久才到了嘉世俱乐部。


叶秋拎着行李站在俱乐部门口,拿出手机给叶修拨了个QQ电话。


电话过了好一阵子都没接通,倒是在保安室打瞌睡的保安突然醒了过来,看见叶秋面带惊讶地喊:“叶队你什么时候去外面了?”


叶秋:???


保安:“对不起耽搁你了,我马上放你进去。”


保安话音刚落在叶秋面前的铁门便缓缓移开,叶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进去了。


他在里面晃悠了几下,只瞅见了一个年轻小伙子,叶秋思索一会儿,觉得这人多半是叶修的朋友,刚想上前询问就被一个力拉到一个角落。他刚想反抗,就被抽了一下头,忍不住要发作,一看来人,气火更加旺盛了。


“你怎么才来?”叶秋一脸嫌弃地看着苍白着脸的哥哥。


叶修无语:“不等我来接就自己进来,你怎么这么缺心眼儿啊,穿帮了怎么办?”


“穿帮了你活该。”


叶修探出头来张望张望,确定了方圆十米内荒无人烟,爆发了这些年来最高的机动力拖着叶秋奔回了宿舍,边跑还边压低声音说:“你来H市是帮我忙的,不是上赶着来帮我倒忙的!”


叶秋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有回话。



二人狂奔飞进了宿舍,蹬蹬上了二楼,拐进了不起眼的第一间。


叶修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一张床睡觉一张床空着放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叶修一进门直奔电脑。

叶秋一进门就把行李甩在空床上,他指指其中一个大袋子,说:“妈怕你穿不暖叫我带的。”


“帮我谢谢妈。”

叶修闻言操控着鼠标的手顿了一下。


“好。”叶秋背对着叶修,换了一身看着就很暖和的睡衣,十分自然地躺在了叶修的床上,问,“韩文清明天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他。”


“你去接他干嘛?”叶修问,面容严肃道,“大秋你这样我都觉得你变了。”


“什么鬼…”叶秋拿着手机给叶妈妈发微信报平安,还拆了叶修放在床头的零食,“你在H市也算东道主,不去接说得过去吗?”


“怎么说不过去?”叶修刚反驳就收了叶秋一个大白眼,“再说老韩可是G市来的汉子,肯定比你爷们,你还担心他丢了?”


“呵呵。”叶秋翻了个白眼,露出不同于叶修的嘲讽笑容,“你比我矮三分之一个头,你有啥资格评价我爷们不爷们儿?”


“高个两公分而已,瞧把你嘚瑟的。”叶修不屑。双胞胎的奇妙定律,一般情况下大的总比小的矮那么一点儿。这个是天生的,没办法,叶修也无所谓。


叶秋听到叶修的话无言地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叶修旁边,用力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然后踢掉了自己的拖鞋,往叶修那近了近,冲着叶修微微俯视,轻蔑一笑:“看见没?”


叶修有点惊讶,十几年来他跟叶秋的身高一直差不多,只是分别了三年而已,两公分居然就成了曾经,他不敢置信地问:“你吃什么了长那么高?”


叶秋回忆起了往事,有些心累和神伤,晃了晃脑袋,心酸道:“算了,不说了。”


“不会吧……”叶修看着叶秋的模样猛然想起了一件事,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怜悯的味道,“咱妈真狠。”


事情真相得追溯到兄弟俩小时候,哥俩太调皮,叶妈妈为了吓唬他俩,放狠话说两个中不管哪个犯了错,两个人都送去学跳舞。后来叶修离家出走,叶妈妈难过又气愤,某段时间在家里,看见叶秋的脸就来气,突然想起当年的承诺,毅然决然送叶秋去报了芭蕾。


一去,就是两年。


叶秋想到这就忍不住感慨,如果没有那两年拉的筋,他也就不会有这个身高和嘲讽叶修的资本了,但是他要是能回到从前,他宁愿不要这几公分的身高……



“真苦了我的好弟弟。”叶修象征性地感叹着拍了拍叶秋的肩,便又做回到座椅上,开始了游戏。


靠,有了游戏就忘了弟弟。

叶秋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天天就知道打游戏,你不会腻?”


“腻什么?这游戏多好玩。”说完戴上了耳麦,侧头看了眼叶秋,“老韩找我竞技场切磋切磋,来看看吗?”


叶秋想想觉得自己除了睡觉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干,就点头同意了。挪了条椅子,坐在叶修旁边看着。


这情景,像极了他俩小时候窝在电脑前一起玩双人小游戏的模样。


叶秋看着电脑屏幕里展开的华丽的游戏界面,不觉有些兴奋。男孩子嘛,游戏就是骨肉里沸腾的血液。纵使叶秋平时不玩游戏,但毕竟跟叶修有着一模一样的DNA,所以对游戏也讨厌不起来,不然当初也不会想着来投奔叶修一起打游戏了。


叶修开的音效很大,估计觉得在寝室里也不会做些什么特别重要的复盘,所以用的耳麦质量有点差,电脑里面的声音很轻而易举地穿过耳麦到了叶秋的耳朵里。


“叶秋?”


略低沉的声音隔着电子设备,有些模糊。

但听得叶秋的心头一紧,像有电流通过一样的头皮发麻。


“房间号‘老韩服不服’,密码fu,快来。”


“你是不是想死?”


“‘死’是哪个?你兄弟?”


“H市嘉世俱乐部是吧?”


“怎么的,来踢馆还是来吃饭啊?”


“吃饭,吃爆炒叶秋。”


“呵呵,老韩你还挺幽默。


“……”

韩文清目前还没能练就抵抗叶修垃圾话的一身功力,末了只好冷哼一声,道:“进了。”


对方的语气明显带了点无奈和怒意,语气都冷了些。叶秋虽然莫名躺枪但听了这俩人对话都忍不住笑,心想韩文清果然人如其名,也就叶修没良心,欺负这样的老实人。


如果叶修能听到叶秋的心里话的话,他估计抖地比筛子还厉害。

他欺负老韩这样的老实人???



二人实力不分上下,叶修险胜。


叶秋没有玩过荣耀,也不是很懂这把打的是不是很有技术含量,只看见了电脑屏幕里技能丢出来的特效天花乱坠。这游戏用的又是第一人称视角,叶修比试时手速飙到天上没下来,场景不断转来转去的,看得他都快吐了。


只是在最后的时候,叶修在键盘上滑动的手骤停,嘴角扬起得意的微笑。


大漠孤烟健壮的身躯在一叶之秋的战矛下直直倒下了。



“怎么样啊老韩?现在服不服了?”叶修点了根烟调笑。


对面的韩文清肯定也是不服气的,都是小年轻,心高气傲的,还都是一区同期崛起的大神,做了手下败将,任谁也不高兴。


“我赢过。”


“一把还是两把啊?”


叶秋觉得此时的叶修就是在作死,他看他就是仗着韩文清火了明天来H市揍得不是他自己。


沉默了一会儿,对面才传来一声轻哼,略低的声线道:

“下了。”


“诶,别急啊,老韩你明天几点下飞机?”


“大概9点。怎么,你要来接机?”


“对,是不是被感动到了?”


“呵呵,下了。”


刚说完一叶之秋已上线的好友列表里就少了大漠孤烟。


听到这对话叶秋总觉得自己对韩文清的脑补出了偏差,忍不住皱眉问道:“他是这样的吗?”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要他温婉可人吗?”

叶修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叶秋,“你放心好了,老韩再凶也懒得对你下杀手的。”


叶秋突然一下子对于韩文清对叶修的不友善态度释然了,都是应该的——毕竟他也不得不承认叶修的垃圾话太讨人嫌了。


不过总觉得明天有事发生……


“放心好了,明天有什么特殊情况上QQ找我。”叶修如是说。




第二天,叶秋早早在机场里候着了。


今天的天气有些冷,叶秋也是贪好看的年纪,穿了件小高领和长风衣就出来了。此时在偌大的机场里冷得缩成一团。


“怎么还没到…”叶秋不断地抬手看表,抖了两下疑惑道。按理来说早在半小时前就应该下飞机了。


没事情干只好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人看起来像是他要接机的人。


果然看见一个人剃着寸板,手里挎着两个运动包,正皱着眉看着手中小小的手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叶秋对比了身高和所谓的长相,猜测多半就是他了,便快步上前,长手够住了对方的肩膀。对方果然带着一股谜之凶狠的眼神看着叶秋,紧闭的双唇有开合的趋向。


“你是……韩文清吗?”

叶秋忍住了尴尬问出口,就看到对方不动声色的眼神中好像闪过一丝欣喜。


“我是。”对方点点头,一直板着的脸严丝合缝,没有露出丝毫破绽,“你等很久了吧。”


“其实也没有很久。”

叶秋客气地回道。


气氛陡然沉默,空气中都凝固着名为尴尬的安静。就在叶秋搓了搓手,试图化解气氛危机的时候,韩文清率先开口了。


“手。”韩文清又皱起了眉,从包里掏出来一个暖宝宝扔给叶秋,严肃道,“注意点。”


叶秋一瞬间有些愣怔,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手”对于职业选手来说是宛若水对鱼一般的存在,必须要友善待之才行。他今天穿得有些少,在凉意甚浓的秋意里,暴露在外的手已经有些僵硬了。但他完全没有保护手的习惯,所以完全忽视了这点。


然而韩文清大概是注意到了他搓手的小动作,所以特意关照。不得不说叶秋被感动到了,韩文清果然只是看上去凶巴巴的,其实为人细心又体贴。


叶秋不自觉扬起了嘴角,眉眼弯弯:“谢谢。”




“我第三次来H市,不太熟,刚刚找出口找了很久。”


叶秋和韩文清在机场外等出租车的时候,韩文清作出了自己为什么会迟到的解释。


叶秋想起刚刚韩文清手机里开着的GPS页面,禁不住要笑,这人怕不是个路痴吧。

但他还是很善解人意地宽慰道:“没事儿,我也经常这样,导航发明出来不就是为了路痴吗?”


韩文清:“……”



上了出租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二人便在离嘉世不远的面馆里吃了碗面。

吃完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接下来好像没有什么活动了。


叶秋就只好绞尽脑汁拉着话题:“最近有部科幻片挺火的,我们去看看?”


没想到韩文清摇了摇头,说:“我对电影没兴趣,不如去你们嘉世打荣耀吧。”


叶秋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溢出了层层冷汗。

叶秋:可是、可是我不会啊!



为 什 么 我 一 发 文 章 lof 就 卡 bug
害得我发两章就花了我半小时!!!
天呐!!!

5.29——

修修生日快乐!爱你一辈子!!!

【秋韩/ABO】孕期甜饼(有车)


x.叶秋x韩文清,孕期play,字数7000+,肉渣有
x.就是为了甜而甜,所以……会有OOC
x.极地冷cp,朋友们都来啊!
x.与之前那篇有一咪咪的联系

x.进入ao3后只需点入proceed即可


前篇

上车




过两天学考,等学考完就努力更文,因为每章定的字数都很长,希望各位看官能接着耐心等下去[捂脸.jpg]

【秋韩/ABO】情热(R18,慎入)

x叶秋x韩文清……
x极地冷cp(其实很好磕!),为了给 @公孙狐狸 脑热的想法写的
x第一次开车,车技不稳,ooc啥的就emmmn

字数4700+

x.进入ao3后,点击proceed即可

x话不多说,上车








【周叶】月牙儿眼(上//民国paro)

·伪聋哑周x情报探子叶,架空民国paro
·预警:用的梗十分滥俗,不怕雷的来吧
·原创角色出没
·二傻子剧情,众多bug,务必不要认真追究
·更新看缘

——————————————————



“砰!”
韩文清怒气冲冲地将手中捏地破皱不堪的电报甩在办公桌上,面色铁青,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

“哟,这是怎么了?谁又把我们韩大将军惹着了?”

“滚!”韩文清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调笑,手中还抓着一把瓜子倚在他桌边啃地欢畅的人,心中更添烦闷,紧闭成线的嘴才终于挤出一个字。

对方嗑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撤了不正经的模样,问:“周泽程还是不愿意出兵?”

几乎是一针见血。

韩文清像是终于失了站着的力气,跌在皮椅上,揉着发酸的眼睛,微不可察地应了。

“他怎么说的?”

韩文清把桌上的电报扔过去:“自己看。”

房间就此陷入静谧,只剩烟草燃烧的兹兹声。



过了许久都没有一丝动静,对方向来是个能说会道的,韩文清有些疑惑,莫非对方看出什么名堂来了?
便出声询问:“叶修?”

“没事。”对方深吸一口烟,将手中的电报叠好,轻轻放在桌子上,“只是没想到周泽程真的会干这种勾当。”

韩文清冷哼一声,道:“他什么勾当没干过?”

“行贿啊……”叶修啧啧称奇,“这家伙收了不少钱吧,难怪那周公馆是有事没事就修葺扩建的。”

“行贿?”韩文清的眉又蹙起来了,眼中带着疑惑和马上就要燃烧的沉沉怒火。

“周泽程说是南境有外人入侵,南边的老百姓不能不管,实在是调不出兵力来。”叶修讲到这就忍不住笑,“我的小队几天前就来了消息,南境那儿来了几队的外国商人和军队,没伤到一丝一毫,周泽程可尽数让他们进了……”

“他好大的胆子!”韩文清缓缓闭上了眼,咬牙切齿,“卖国求荣的狗东西!”

手控制不住地砸向木质办公桌,本攥地青白的指节霎时间变得血红。


韩文清生在大军阀家庭,年轻有为,从小就被训练地能够独当一面。
这次他可以说是失败了……相当失败!

本以为西南的军队好对付得很,却没想到外国人塞了钱,他们就全权受洋鬼控制。
有了先进的武器,优秀的军官,就算是韩军在前几次战役中也节节败退。
三天前的夜里还刚受了一次偷袭,将韩文清打的气血净亏。

他早先就联系过了周家的人。

韩、周两家前几代关系一直都不错。
但自从上任周家主在马背上毙了之后,关系便渐渐疏远了。

当韩文清第一次收到周家来的拒绝发出援兵的消息的时候,他才知道两家的感情已经淡到这种地步了。

那时叶修也坐在旁边。

他向来以笑面风波,一贯淡然。

韩文清皱起眉,语气严厉:周泽程什么意思?

他想做渔翁,
叶修淡淡道,两虎共斗,必有一伤。

刚好,被派去敌军讲和的使者回来报告消息,
求和失败了。



韩文清想过自己掉下来的那一天,不曾想到是今天。

他若败了,这国家又可如何是好……


“你打算怎么办?”叶修模样从容地问,引来韩文清的淡淡一瞥。

“耗着。”他说。

叶修点点头,道:“好主意。”



二人如此坐到深夜。
房间内的窗子开着,惨淡的月光映照在两个人的脸上。

“老韩…”叶修打了个哈欠,才开口缓缓道:“周泽程他和B国某位高官交往甚密。”

“你讲这个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你可知道控制西南的也是B国……”
“铃———”

兀起的电话铃截断了叶修的话,韩文清看了他一眼,便提起了话筒。

“喂。”

“将军!驻西南的军队来电报,西南降了!”

“他们投降了?!”

“是的!”


韩文清挂了电话,面上还是难掩的惊诧,他转头意味深长地看向叶修,并没有劫后余生的轻松,只深沉地说:“结束了。”

“我听见了。”

韩文清顿了一会儿,才将心中最有可能答案询问出口:
“和周泽程有关?”

“我猜,是的。”

有人进来给韩文清送文件,韩文清接过,看到叶修挑着眉盯着。

“投降书?”叶修笑问。

韩文清摇头,抬手揉揉眉心,甚是头痛,语气中全是压抑的愤怒:“周泽程发兵了……”

叶修微微一愣:“他人也来了?”

“没有,但绝对有阴谋。”
韩文清虎着脸,忍不住骂道,“神经病。”


房间又静了。

静了挺久,叶修叹了口气,开口问:“过了那么久,西南那儿撤军五里了吗?”


韩文清抬眼看他,叶修之前早从硬木凳挪到真皮沙发上了。沙发就在窗下,冬夜里有微风,吹得暗黄的纱帘浮动,叶修就坐那儿,坐在黑暗里,坐在风里。

他知道叶修这个人不一般,他和他的组织在地下,搜集些小情报,但却都至关重要,牵连甚广。

叶修,似乎是能看穿很多东西。


韩文清打了个电话,期间他什么都没讲,目光坚毅。

叶修看他这幅模样大致能猜到些什么,又点燃了根烟,身形放松。
恢复本性地调侃:“看你这样子,他们大概是撤了八百里了。”

“一个人都没走。”

叶修闻言惊地差点儿肺都咳出来:“老韩你行啊,这处变不惊的能力,我甘拜下风。”

对方看着他沉默不语,叶修突然觉得没好事发生,刚打算嘴上抹油,脚底生烟,立马开溜,就被对方铁青着脸喝了回来。

“叶修!”

“老韩……你知道这事儿我也没办法,不然你叫叶秋来?”
叶修几乎是无奈地劝导。

韩文清冷哼一声:“你不就是?”

叶修:“……曾经是而已。”

“他就是个翻译官,他能做什么?”韩文清皱眉道。

“你这么说他,叶秋知道吗?”

“你管不着。”韩文清似乎对叶修这种不断转换话题的态度很不满,“你知道这件事很重要。”

确实,周泽程与西南间的秘密是关系到这一带很多人的性命,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国家未来的走向。


“唉……”叶修轻叹,“你知道我前两天刚说了我要‘金盆洗手’吗?”

“那就这事结束后再洗一次。”
韩文清这么说完,就将叶修从行政楼里扔了出去,扔出去之前还特意嘱咐,时刻保持联系。


叶修站在大门外,觉得无奈。

抬头看了看墨色的夜空,望着空中的弯月,懒散地摸了摸后脑勺,走在无人的小路上,漫不经心地嘀咕:

怪了,这月亮也不圆,怎么这么亮呢……







叶修在城中休息了几天。

期间把自己的兴欣小团队聚集在一起商讨了此次任务。

决定了一部分人跟着叶修离开去S市,一小部分人留在这里,保持联系,再一部分人前往H市做着中转工作。

叶修上火车的时候,魏琛悄咪咪地递给他一份档案,是关于周泽程以及周家的资料。

叶修接过便塞进了大衣的内里,上车了。


他坐在车上的时候只粗略地瞟了两眼,没看到几行,但有一句令人蛮印象深刻的。

周泽程有一后天聋哑的堂弟。

叶修着实没想到周泽程还有这么个亲戚,毕竟他为人无耻又下三滥,怎么可能会给自己留个软肋,让别人有可乘之机抓着呢……

但他这个弟弟也是够低调的,什么事也没干过,否则档案上也不会就只有那么一句话,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叶修心里呵呵一笑,难怪周泽程没杀了他,恐怕早忘了有这号人物了。

笑完他也懒得纠结周泽程的亲戚,不重要的东西他向来是看了就忘。
前两天他一直忙着做任务规划,没怎么睡,想那些没用的还不如趁现在赶紧好好睡一会儿,这么想着,叶修就头靠在椅背,眯上眼了。


等他到S市的时候,已经是隔天的清晨。
坐在硬垫上一天多,屁股都坐疼了,叶修可以说是软着腿从火车上下来的。

火车站里有人接应,他一从出口出来,人流中就有人把他拽到一根罗马式大柱子后,让两个人都埋在阴影里。


“正常点儿,方锐同志。”叶修无语地看着还在左顾右盼的方锐。

“嘘——别乱叫我名字,这里有人监视。”方锐警惕地瞪他,“周泽程的人!”

“是周泽程又怎么了?不过他手还真是长,都能管到这儿来。”叶修笑出声,“火车站难道也是他家的不成?”

“你别说,他还真参与投资了。”
方锐严肃道。

叶修:“……”

“行了行了,快走吧,我都快饿死了。”
叶修挪开方锐要拍他肩膀的手,老骨头了,经不起敲打。

方锐拿走叶修手中的箱子,模样装作一个小厮,跟在他身后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叶修抽了根烟叼在嘴里,只想快点点上,就敷衍说:“随便呗。”

“靠!你严肃点行不行!”方锐无语,顶头上司这个模样,他真的倒了八辈子霉。

“幼不幼稚啊,方锐大大?这玩意儿哪个先说不是一样的?”叶修对此表示年轻人的东西他不懂。

方锐翻了白眼,没办法只好妥协:“那就先好消息吧。”

“行。”叶修点点头。

“好消息是,周军军部要新招电报员。”

“没问题啊,发电报、译电报我都很擅长。”叶修觉得这挺不错,之前还想着怎么潜入呢,现在机会就送到眼前了。

“是是是,你什么不擅长?”方锐眼神中略略带了鄙视,紧接着又开口道,“还听说这次要招的是周泽程的私人电报员,还在离周泽程不远的地方办公。”

“他要私人电报员干什么?”
叶修疑惑,眉头皱起一瞬。

方锐催促着放缓步伐的叶修快走,急躁道:“这我哪儿知道啊!快走快走,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叶修看着方锐紧张的模样忍不住调侃。

方锐觉得自己为了护叶修周全已经很有心了,结果居然还被对方给嘲笑太怂,他认为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愤懑地用气声低吼:“你最出息!”

“还行还行,也就是我敢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吧。”叶修不甚在意地说。

“臭不要脸!”


“呵呵。”叶修低笑出声,“对了,坏消息呢?”

讲到这个叶修仿佛从方锐“真诚的大眼”里看到了“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这几个大字。

他顿时生出一阵不祥的预感……


“老板娘为了给你接风洗尘兴欣在S市的首聚,亲自下厨做了一大圆桌的菜。”
末了还得意地强调,“其中好些菜是特意做给叶队长一个人吃的。”

叶修闻言无奈:“假的吧……”



等叶修到小酒楼的包厢的时候,所有人都坐着等了。

他们来S市执行任务,总不能浑浑噩噩地日日等着叶修来消息,这样也太被动了。
刚好S市的大学里有个和兴欣差不多的组织。之前兴欣的人也来过S市,做任务跟人家惹上,不打不相识,现如今已成好友了。
现在人家搞了个文学社,平时就写写文章,写写诗,翻译些国外的好文章,不走针砭时弊的激进路线,听上去挺风花雪月的。

这个倒不怎么引人耳目,反正就是个大学里年轻人搞得小玩意儿,周泽程骨子里也是个粗人,想必是看都懒得看。

兴欣请求了轮回文学社的帮助,对方欣然答应,这情比金坚的战友情也算是达成了。

这会儿不就租了酒楼的一个包厢,一起坐这吃起饭来了。

“哟,都在呢?”叶修开了门进来,将大衣搭在椅背上。

“劳烦您老快点,这黄花菜都凉了。”
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早就等不住了,一脸期期艾艾的模样。看见叶修这会儿才来,陈果忍不住埋汰,凉菜哪有热乎菜好吃!她可不想自己的苦心被风给吹凉了。

叶修看陈果一脸怒气,眉毛吊起来的模样,无奈道:“又没让你们等我,想吃就吃啊,我又不爱吃黄花菜。”

陈果在轮回小辈的惊恐脸中愤然捶桌,怒道:“快吃!”

一众人纷纷左手抓起碗,右手快速地扒拉着菜,动作整齐划一,毫无瑕疵。

叶修尝到熟悉的味道,忍不住再次心疼一番农民伯伯,毕竟用心照顾的瓜果蔬菜叫人糟蹋地面目全非,已经不能称之为食物了……


吃完饭的下午,叶修去了轮回文学社拍了份电报给韩文清,让他以后有事都找这个地址来。又嘱咐了兴欣一干人任务的注意点,粗略地走了遍流程,就去周军军部面试了。

时间不等人,反正今天开始就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叶修拿着假的学历去参加了面试。
他混迹了这个圈子那么久,套路早就摸透了。
这一轮轮面试下来,为了掩人耳目不算是特别的脱颖而出,但也位列前茅,表现稳得很。

两天后,就有书信送来,他被选中了。

这完全是在意料之内的。
他知道周泽程欣赏老实本分不跳脱的人,他便装成十足十的老实本分不跳脱。

这要是都选不上,他真的要开始怀疑自己的演技功底了。



叶修上班的第一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有人见他来了,领着他去了一个小房间,扔给他一台打字机、一本厚厚的密码本和一沓文件,让他好好干活,就不管不顾了。

就这么干了三五天,叶修觉得自己眼睛都快被这一个个字母数字方块字给磨瞎掉了。

叶修转头透过门上的一段玻璃看向斜对面的大将军办公室,心想: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大概是叶修日日盼夜夜盼时时盼,终于让枯燥的工作生活有了转机,大将军叫他去办公室有事。

叶修见传话的也是个小年轻,坏心眼儿又起了,一脸笑眯眯的模样,三下五除二就把对方的话套了个精光,比如:

大将军叫我去是做什么啊?

还能做什么,发电报呗。

大将军平时待人如何,我这笨手笨脚的,进去就被毙了怎么办?

这谁清楚?大将军平时阴晴不定的,你赶上他今天心情好,赏你两粒瓜子吃,赶上他今天心情不好,也就赏你两粒枪子儿吃。

不过大将军的办公室应该很豪华吧,我们的跟他的比大概就是大猫碰上虎了。

那是!我进去过好几回,那房间,啧啧,可真真气派,我的床估计都没他的办公桌大,听说他那背后锁起来的是三大柜的书……

蓝色的皮儿?

我之前从玻璃缝里飘过一眼,是的,不过那些外国大家写的书都是蓝皮的…一本难求啊,大将军可真够厉害的。

叶修听到小卒崇拜的碎碎念,感觉好笑,心想,这哪是什么外国名著,怕不是和洋鬼勾结的密件……

这也是兴欣挖出来的内部消息,周家的密件,统一用蓝皮包被封存的。

只是没想到周泽程这么大胆就摆在自己的办公室,该说是他脑子有问题,还是他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了?

反正不管哪一个,都足以让他从天上掉到地下了。


叶修的办公室离大将军办公点不远,没几步路就到了,进门之前还想起什么似的,忽地转过身。

他拍拍通知小士兵的肩,在身上左掏掏又掏掏地搜出一张S市图书馆借阅卡来,拍在人手里,意味深长地说:“拿去借书看吧,图书馆什么书都有的。”

小士兵:“……”


他回身扣门两下,听到一声“请进”,便推门进去了。

他进去后,周泽程正在办公,只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重新开始办公了。

叶修第一次直视周泽程的正脸,心想:
小年轻不愧是小年轻,这幼稚、贪婪四字就写在左右脸上了,也难怪会干出这么蠢的事儿……

叶修站了有好长一段时间,期间他瞟了好几眼周泽程,趁他不注意大致打量了好几圈这个房间。

等他差不多摸透了,周泽程活也刚好干完了。

他看着叶修,发现对方似乎一点儿也不紧张,挑眉问:“你就是叶修了?”

“是属下。”叶修行了个军礼。

周泽程漫不经心地点头说道:“嗯,看你表现不错,决定给你个任务。”

叶修看出了周泽程眼中几乎没有没掩饰好的深意,眉头微微一锁,状似坚毅地回答:“属下定会尽心尽力完成将军给的任务。”

“很好。”周泽程好像很满意,“我要你去做一个人身边的近侍,表面上照顾他实则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你明白?”

“明白。”叶修懂了周泽程要新招电报员的原因,便了然问,“几日发一份?”

“哈哈,我就说我没看错人!”周泽程大笑,十分赞赏地看着叶修,“三日吧,干得好重重赏!”

呵呵。
叶修心里笑,这头猪。

然而心中又担忧起来,这会儿离周泽程远了,任务难办啊……


接到任务的不久,叶修就被送往他要监视的人的住所了。

其实他也挺好奇的,能让周泽程派人出来监视的人,一定不简单,说不定还能从他那获取什么周泽程的把柄呢……


叶修站在门口,盯着门口悬着的大匾匪夷所思。

镀金的牌匾刻着的赫然是“周公馆”三个大字。


他被人催促着进了这富丽堂皇的宅子,跟着小仆东绕绕西绕绕到了一个院落。

这处院落和周公馆其它地方很不一样,淡雅的很,圆门前种了一排排的竹,颇有几分《红楼梦》中潇湘馆的味道,素极了。

叶修跟这里一个老管家打了招呼,两句话就混熟了,还没来得及坐下歇息,又有一帮子人风风火火地来了。

不一会儿一个衣着华丽的老妇人就站在叶修面前横着眼。

他刚想冲老管家挤眉弄眼询问来者是谁,老管家已经俯身鞠躬喊了声“老太太”。

叶修一惊,胸中风起云涌:
卧槽!刚来第一天就碰上大人物来给自己下马威,真是哪里修来的好福气?!

“听说你是泽程那孩子给小楷找来的新侍从?”老太太气场威武,周旁小喽啰早就屏气凝神不敢出声了。

小楷?
叶修压去心中猜想带来的波涛滚动,点点头,微微鞠躬道:“是的。”

“哼!你来了就好好干,老实照顾小楷,别又让我打地半死不活的拖出去!”老太太得到认实就喝声威胁。

叶修无奈,嘿嘿陪笑,花言巧语保证自己绝对会做好的,望老太太放宽心。

这俩人你一下我一下的闹来闹去,人群中窸窸窣窣好一会儿都没注意到。

叶修没话可讲了才把放风的两只耳朵拉回来听旁边的小仆叨叨:

“二少爷来了。”

叶修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英俊的青年穿着一身有淡白花纹的灰色长袍和黑色短马褂,落日的余晖铺了他满身,他单手撑在桂树上,嘴角扬着微笑,好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对方打了个手势,满身满身的暖光拢着,缓缓踱步而来。

叶修呼吸一滞,脑子就闪过一句话:

是周泽楷无误了。




叶修这几天在周家当值,其实就是在周泽楷的小分院里晃悠了几天。这时间拖得越久,就越有些心焦。

他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里其实还是没点底的,兴欣的眼线在周家军部就三个,其余两个分布在下层,都是搜集其它情报资料的。只单叶修一个是靠近了周泽程,能以最快速度办到实事的。

刚等他准备开始真正行动了的时候,周泽程就把他调到这儿来监视他的弟弟,说实话,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他从刚来的第一晚就思忖着哪天出去能悄悄拍份电报给老韩,让他有点心里准备,务必耐心等待,顺带和兴欣的小伙伴知会一声,搞份周泽楷的详细资料来。

但这二少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叶修也就只好跟着哪儿也不去。

不仅要无时不刻地想着怎么偷半溜走,还得产出周泽程要求的三日一次的电报,简直一个脑袋两个大。

唯一能宽慰叶修的就是这活儿真的是轻松,还有工资拿。
打扫洗衣做饭的事儿也轮不到他干,平时也就是端端茶送送水,夜里多注意留神着点儿人,免得人家半夜出事儿了叫唤不出来,救都没法救。

一整天基本上都是处于咸鱼状态,没事做就找照顾了周泽楷十几年的老刘管家唠唠嗑,东侃侃西侃侃,侃出了一些小八卦来。


那天叶修帮着老刘在厨房里削土豆,一边削一边悄咪咪地问,
哎,老刘,你知道二少爷是怎么变得像今天这样……的吗?

老刘听到叶修问出口的一刹那就皱起了眉,经过几天的相处他知道叶修这人不坏,甚至可以说是个很会照顾人的人,平时总是云淡风轻的,年轻人能做到这个地步真的很不错了。

他知道叶修问出这句话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人之常情,是个人都会好奇的。然而回想起来,就又是一声禁不住的沉叹。

是什么事?叶修追问。

这事难讲得很。老刘说,二少爷也不大愿意和太多人讲,我只能告诉你他原来是听得见的……

这他老早知道了。
叶修看老人一副悲从中来的模样猜测周泽楷聋哑一事应该是牵扯到某些很禁忌的东西了,很识趣地什么也没说,点头表示理解,没再继续刨根问底。

老刘讲到这个就开始在一旁感慨起来。
二少爷命真苦啊,明明长得那么俊,待人还好,老天爷怎么就偏偏让他成了这副模样,害得他如今看着窗外的麻雀都要难过许久……

叶修听着老管家碎碎叨叨的话,脑中忍不住浮现出一位英俊的男子,穿着他一贯的骊色长衫静静地坐在窗边,对着窗外那两只停在树梢上,张开尖椽兴奋叫唤着的麻雀呆呆发愣,干净无波澜的墨黑眸子透过玻璃沉沉望着,渐渐地,渐渐地眼中飘出难以压制的悲伤……

想到这,叶修内心竟泛起一点点的酸楚。

周泽楷那会儿肯定是在想麻雀的叫声应该是什么样的,结果发现他是怎么也回忆不起来,这才突然恍然大悟,自己好像十几年前便是个哑巴聋子了。



老刘泡好了一壶碧螺春叫叶修送去给周二少爷。叶修接过就抬脚去找人了。

没出乎意料,书房门虚掩着,人果然在这儿。

这位二少爷呢,家门不出,成日成夜地呆在自己书房里,只知道翻着放在屋子里一堆堆的书籍,一坐就是好几个钟头不动弹,不觉烦腻地在白纸黑字里感受人生。

叶修轻轻叩门两下,便推门进去了,知道他听不见,也还是规矩地走了个形式。

他把那壶茶放在简单的大桌上,倒了一杯,推到了对方倚在桌旁的身侧不远处。

叶修没有立刻就走,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周泽楷似乎是感觉到了两股视线,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外界两眼,瞥见了桌上的茶,知道叶修是又来送东西了,方才用带着谢意的微笑和歉意的眼神冲叶修点了点头,复又低头接着看起书来。

“我说,你天天坐这儿都不闷的吗?”
叶修看他盯着书一脸迷醉的模样不禁感叹二少爷真是人才,回想起来他小时候那会儿可是被强迫地看了不少书。

某次教书老头非逼着他必须三天内看完《中庸》并谈感想,他看了书名就不愿意再看,但那老头又是个告状好手,无奈之下他只好每晚每晚熬着看,看完最后一页的时候,只觉得灵魂都解放升华了,屁感想都没有。

在他看来,爱看这些枯燥乏味的书的人都是神人。恰好周泽楷就是这神人。

他说完话房间里就安静了,并没有人搭理他。这才忆起来周泽楷是个聋哑人,低下头就不知道有人在他身侧说话了。

叶修心虚般地咂巴着嘴心道,这两天闲惯了,脑袋都傻了,自个儿干得这叫什么事儿。
担心自己的小举动又让日常表现感性的小少爷难过,正打算偷偷溜走,周泽楷突然抬头看向他了。

他尴尬地立在原地嘿嘿两声。

周泽楷大概是看出来了,于是轻轻合上书,打了个手势:“你刚刚讲话了?”

“嗯。”叶修点点头,听老刘说周二少爷曾经拜了一位聋哑先生教过他唇语,看着他讲话基本上都能看懂,没啥障碍。因此也没刻意放慢语速,接着说道,“只是见二少爷看书看得入迷,感慨两句而已。”

“别喊我二少爷。”周泽楷打手势的手顿了顿,眼中划过几分道不清的情愫。他似乎在隐忍这份情绪,但叶修看出来了。

叶修心里存了疑。但表面功夫没停,他爽快应了,后又是那戏谑的模样问道:“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周泽楷瞬间目光放空,宛若木鸡,没过一会儿就回神来,摇了摇头比划道:“不知道。”

叶修听到忍不住笑了,他坐在一张椅子上,右手撑着脑袋放在桌上,调笑地问:“要不……小周?泽楷?小楷?楷楷?”

最后一个词从叶修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他似乎看见周泽楷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于是故意说:“那就楷楷吧,上口。”

周泽楷见他好像真的这么决定了,连忙汗颜地摆手,在纸上刷刷地写字要给叶修看。

风骨清峻越丽的字跃然纸上,周泽楷先是两个字:“别扭。”
下边是三个稍大点的字:“小周吧。”
接着是一行小字:“应该比你小?”

废话,我会爬的时候,你都还没在娘胎里呢,
叶修心道。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这几年还没碰上这么好玩的事情,看周泽楷这副模样,觉得不能再逗下去了,再逗以后就没得逗了。
于是“善解人意”地说:“小周也不错。”

对方笑着点点头,感觉像是很开心,眼睛也弯起来了。

叶修知道时机来了。

他跟着笑两下,问:“呆在这儿好几天了,你不闷吗?”

周泽楷闻言摇摇头,递给了叶修一本小本子还有一张刚写的小纸条。

“有意义。”周泽楷写着。

递给叶修的本子是他看书时写下的心得体会,每一页都是记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那出去晒晒太阳也挺有意义的,怎么不出门?天天在这坐着,小心坐出……不舒服来。”叶修道。

周泽楷一怔,嘴巴一张,带气无声地“啊”了一声,好像终于想起来自己已经连着好几天都坐这儿了,要不是有叶修提醒,估计连一日三餐饭都得忘了,怕不是要得道修仙然后驾鹤西去。

“又不是什么老学究,天天折腾这些做什么。”这是叶修的心里话。

“嗯,我去问问。”周泽楷点头,像是决定仔细考虑这件事。

叶修看懂手势的意思的时候,眉头瞬间耸起,但仅仅只是一会儿,他装作不在意地问:“问谁?”

“老太太。”周泽楷又找了张废纸写。

“老太太连你出去都管?”叶修一边嘴角抽动,连忙掩饰说道,“多大了,泽楷宝宝?”

周泽楷冲叶修无奈地笑笑,接着写:“她什么都管。”

叶修忽然意识到周家的内部关系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想笑就笑,三岁了。”周泽楷递了张纸条过来,叶修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沉默许久了。

他松开握紧的拳头,就着裤子擦了擦手心里的汗,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字挺好看。”

叶修见周泽楷眼中马上就要涌上混杂着小得意的高兴的时候,慢悠悠接道:“但比起我还差些。”

“写一个。”周泽楷马上将自己手中的钢笔和刚取的一张好纸递给叶修。

叶修信笔拈来,一眨眼就写好了递还给周泽楷。

白纸上是极尽潇洒的“叶修”二字,像把锋利的刀把它深深篆刻在纸上;还有极尽扭曲的“小周”二字,像是几条扭动的虫马上就要化蝶飞走了。

周泽楷提笔在旁认真评价:“神仙写字。”

叶修笑笑没说话。
紧张的心稍稍放松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