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玉米粒

关于cp,由于本人混迹各个圈子,到处爬墙,所以粉的cp也很多,十分杂乱,慎关注

韩圈:BTS果糖热恋、EXO勋兴
二次:全职主周叶、MHA轰爆
美漫:盾铁、冬叉、Jaydick

最近一段时间专注学业,更新慢,在11月之后可能会快一些,谢谢关注我的大家❤️

【勋兴/现背】千载难逢(一,粗长?)

* 伪现背,所有都有待科考
* 狗年很狗血
* 有一定含量的鹿→勋,雷者误入
* 大概几章内完结吧,每章一万字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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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勋第一次知道张艺兴是在辣炒年糕的店铺前,他13岁被星探发现就是在吃辣炒年糕,后来他就半赌气半期望的进了sm做练习生。

时间匆匆,每日放学后再去公司练习的日子已经过了两年了。

诚然sm是韩国最大的明星制造厂,在这里的练习生数不胜数,吴世勋不得不加倍练习,一练就已经是深夜,他又是长个子的时候,一个晚上加练下来,早就饿了。


“老板,一份河蚌炒年糕,谢谢。”

吴世勋掀了帘子进去,挑了个空位子坐下。
里面竟坐了不少人,全是满身汗蒸汽的少年。

吴世勋环顾了四周,便低头看起了手机的讯息,直到老板端了装满年糕的盘子上来。

看见热气腾腾的食物,吴世勋心情都高兴了点,弯了月牙儿眼冲老板笑着道谢,从桌子中央的筷盒中抽了双筷子出来,就开始吭哧吭哧吃起来。

吃的时候被不小心咬到胡椒,呼着舌头,猛灌白开水的时候,听到邻桌几个男生在悄悄议论什么。

“诶,你知道那个张艺兴吗?”
“谁啊?”
“就坐我后面的那个傻子。”
“傻子?真的假的?”
“他每天练舞练到凌晨一两点,你说他是不是傻子?”
然后两个人开始哈哈大笑,其中还有个人笑地喘不过气,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接着说,
“听说他是中国来的,韩文很差,大概我们骂他他还能笑着觉得我们友善吧。”
“改天去试试哈哈哈。”


不知为什么,吴世勋心里涌上不愉快。他一向不喜欢练习生们当中那些龌龊的事情,暗中搞些小手段欺凌一些相对弱势的练习生。所幸他是本地人,平时不争不抢,这么多练习生当中就和金俊勉、朴灿烈等人关系较好,还算比较平安地到了现在。所以他也一向不掺和这些事。

然而今天,他说不上来自己怎么回事,大概是嗑错了药了。

他看到他们口中的张艺兴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打满,高兴又安静地坐着吃着通红的年糕。
视力极佳的吴世勋甚至能看到对方隐隐约约出现的酒窝和拿错筷子的手。整个人像是被“柔和”两个字贴满了。

如果他听到这些人在背后这样非议他,他会怎么想呢?

吴世勋不知道,在他结束夜宵的时候,张艺兴也恰好结束了。

两个人齐齐站在正在忙活的老板跟前付账。

递完钱后,看了看站在自己旁边的人,犹豫再三,吴世勋选择了用自己蹩脚的中文对张艺兴打了个招呼,他缓缓道:“你好。”
有些紧张。

张艺兴大概是有点愣,可以看出他清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呆滞,嘴角蠕动一会儿,才用中文回道:“你好。”

吴世勋闻言将这个所谓“单词”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恢复韩语,年糕音软软糯糯,表面语气生分,实则蕴含着友好:“我回去了,再见。”

“再见。”张艺兴笑着挥挥手,又露出了那个好看的酒窝,在厚重的夜色和小束昏黄的灯下尤其好看。

吴世勋微微有些愣神,慌乱中点点头,背着书包跑了。

留张艺兴一个人在店铺前有些窃喜,他知道自己身为中国人在这个地方会不好过,事实上也确实不好过,被孤立是常有的事,张艺兴早就习惯了。而刚刚那个身高和他相似,脸目前还十分幼齿的男生大概是第一个主动和他打招呼的本地人,张艺兴可以说是十分受宠若惊,竟不禁感叹,孩子真是善良。

走在回租屋的路上,张艺兴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哎呀,忘记问那孩子叫什么了。



第二天,说巧不巧。

吴世勋傍晚从练习室里出来,公司的练习室在地下二楼,今天练完舞后感觉烦闷的心情都变得舒畅了些,想着只有两楼,就干脆爬楼梯吧。

蹦着跳着从转角处拐弯的时候,看到一个虚掩的门,里面灯光昏暗,放着不大的音乐,甚至能清楚地听到鞋子和地板摩擦的声音。

吴世勋凑近顺过门缝看了一眼,暗黄的灯照在白皙的皮肤上,手臂的肌肉线条分明,眉目低垂,但在起来的一瞬间,镜子中折射出来的自信是闪亮无比的。

他以为他好友金钟仁的舞步够叫他惊艳的了,然而此时此刻看到张艺兴的舞蹈后,就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有力又流畅的舞步将吴世勋所有的注意力都吸进了一小片黑暗里,甚至连张艺兴结束这一套动作向他走来的时候都有些晃神没反应过来。

“你是昨天那个在年糕铺里的人吗?”
张艺兴抹了把汗,模样有些兴奋,看到吴世勋的时候毫不吝啬地露出大大的笑容,可爱的酒窝也跑了出来。

吴世勋点点头,糯糯地说:“嗯,是世勋。”

“世勋啊…”张艺兴听到名字微微点头,像是将名字记进了心里,“你也刚刚练习完吧,想喝点什么吗?我请客。”

“奶茶怎么样?门口好像就有一家,珍珠奶茶真的很好喝哦。”吴世勋提到奶茶眼中不自觉亮了亮,却在说完后有些反悔。

该死,自己这是什么体质?怎么像平时那样就对着不熟悉的人撒娇了!

“好,那我们走吧。”张艺兴奔回去将摊在地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塞进包里,就跟着吴世勋走到了一小间奶茶店门口。

吴世勋有些小别扭,叫了杯香芋味的,强硬地要自己付钱,张艺兴阻拦不了,只好由着他去。


“世勋还在上学吧?要一边上学,还要一边来公司练习这么久,真是幸苦了。”张艺兴看到吴世勋幼稚的脸庞和上身的校服外套,忍不住感概,怀念起曾经自己上学的日子来。

“还好,习惯了。”
吴世勋低头吸了一口温热的奶茶,张艺兴身上的气质总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近,原来都可以自然地说出这些轻飘飘的话来,现在看见张艺兴湿湿的略带心疼的眼神,心中冒芽的委屈就跟被倒了魔药一般,有长成参天大树的趋势。

“有时候也有想过放弃。”
吴世勋到底还是个孩子,坚韧的性格是要靠磨练的,这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真的很不容易。

张艺兴看到吴世勋这副模样不能再心疼。他好像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影子。

只身来到异国他乡做练习生,每天幸苦训练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所谓的出头之日。成为superstar可以说是普通人最不切实际的白日梦,可张艺兴想要它实现。所以他用他所有的勇气孤注一掷,拼上自己的青春,自己挥洒的汗水去赌自己的人生。

听天由命从来不是他这种年轻人会做的。


“世勋做了多久的练习生了?”张艺兴摸摸手中的纸杯子问。

“两年了吧。”吴世勋回忆了一下说道。

“和我时间差不多啊,年轻人不要总是轻言放弃。”张艺兴伸出手拍了拍吴世勋的肩,“世勋长得这么帅,肯定能出道的。”

吴世勋刚刚还在想张艺兴会说些什么大道理安慰他,没想到对方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就是忍不住想笑。

“哈哈,哥你在说些什么啊?”
吴世勋其实是个笑点很低的人,但他如果选择笑出来,大概是把让他笑的那个人划到自己的小地盘里了。

他就是这样的,爱得干脆恨得干脆,一个人若是让他有了强烈的好感,哪怕是第一天,他也会交出一小小份的真心来。

还没等吴世勋笑完,一道机械的手机原始铃声打破了这温馨的场面。

张艺兴不排外的当着吴世勋的面接了起来,本来还翘起的嘴角,在接了电话之后就塌下去了。

“怎么了?”吴世勋觉察到了,皱眉问。

“没什么。”张艺兴有些吞吞吐吐,“就是室友病了,现在发着烧在租屋里,还没有药……”

张艺兴拉过背在背后的包,一通翻找,只找出创口贴和一些治跌打损伤的喷药,十分懊恼地说道:“我怎么忘了备些退烧药呢……”

又转头对吴世勋说:“不早了世勋,回家早点睡吧,我也得赶紧买药去才行。”

吴世勋有些不赞同,他觉得张艺兴是傻了:“现在都这么迟了,这里的药店早关门了。”

“那怎么办?”张艺兴有些着急,他担心吴凡在寝室里等着快不行了,“市中心的医院还开着吗?”

“你还想去市中心买药?”吴世勋剑眉都倒竖起来了,这张艺兴人也太善良了,摸着自己的良心讲,就算是对朴灿烈他也不一定会做到这个地步,在已经深夜的时间跑到市中心只为买药。

“哎哟,我去打车,你早点回去吧,拜。”
张艺兴急急地想要冲到一个路口,大步已经跨出去,却又被吴世勋给拽了回来。

“怎么了?”张艺兴疑惑,回头看他,只见对方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从包里掏出两小包东西使劲塞进张艺兴手里,糯糯说,

“感冒药。”好像怕对方不相信,还是一根筋的要去市中心,又慌忙补充,“我生病了都喝这个,很好用的。”

张艺兴低头看着手中的药,无声笑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能碰到这样善良的世勋。

难怪未来的采访中他总是说,世勋真是个好弟弟啊,很会照顾人,经常被他感动到。
不是张艺兴吹嘘,诚然如此。

“谢谢你。”张艺兴终于放纵了自己的双手,揉了揉吴世勋的头,“哥明天请你喝奶茶。”

“好。”
吴世勋看见张艺兴闪闪的眼角,好看的酒窝,自己也不自觉弯了眼睛,完全没有被人摸了头的不适感。

遇见好哥哥了呢。吴世勋想,虽然和张艺兴相处的时间还未满二十四小时,但是这样平易近人的人却叫他渐渐放下了心防。

让他忘记了他们可能是竞争对手的关系,忘记了年龄差距,忘记了国际界限,只有如手中奶茶的甜腻温热的好感蕴在心的一隅。

“要香芋味的哦。”


吴世勋登上公交车的时候,看着手中开着的KKT界面开心了一下,他刚刚和张艺兴互关了账号。

透过后车窗的玻璃还能看到张艺兴行走的背影,似乎是感受到了吴世勋的视线,他忽然转身,愣了几秒后冲吴世勋挥了挥手。

吴世勋也傻愣愣地跟着挥了挥手,又过了一会儿,就看不见张艺兴的背影了,他才坐下,过度使用的身体酸软地靠在塑料座椅上。

等到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吴世勋快速地洗了个战斗澡,躺在榻榻米上,发了条消息给目前消息为空的某人。

「艺兴哥,我到家了」

他没想到对方几乎是秒回。

「那就好,明天还要上学吧?早点睡」

「几个小时内,你已经催过我睡觉n遍了」

「因为睡觉很重要,我觉得一天中最轻松的时候就是睡觉的时候」

「很有道理,那哥也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

互道晚安后,吴世勋关了手机美美地睡了。
睡前他还有些迫不及待,想要马上到白天,将和软萌哥哥相遇的这段经历分享给他人听。


隔天他赴了好友的饭局,算上他只有四个人的饭局。

他刚坐下就听见朴灿烈大声地和金钟仁、金俊勉他们讨论一个人。

“诶诶,你们听过张艺兴吗?”朴灿烈有些好奇地提问。

“怎么了?”金钟仁一幅兴致不高的模样,“我看过他跳舞,实力很强。”

“听说他是从中国来的,很高冷呢,别人和他说话都爱理不理的,是个自大的家伙,害得我都不敢上前和他搭话了。”金俊勉回忆了下,有些无奈地说,“明明看上去那么面善,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吴世勋猛地落座,语气生硬地反驳。

“世勋你认识?”

金俊勉一问,世勋又有些别扭了,哼哼唧唧,底气不足地回答:“算吧。”

看着双金一朴三个人“我们家忙内终于出息了,居然会主动交朋友了”的欣慰脸,吴世勋突然觉得自己来这里就是个错误。


吴世勋吃完饭后就来到公司练习舞蹈了,人一专注起来就容易忘了时间。
等到他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手机里KKT来的一条消息已经躺了很久了。

「买好奶茶了,香芋味的,你在哪个练习室?」

「我过去找你。」
吴世勋想到很久以前路过经常看到张艺兴在楼梯口旁边的那个练习室练习,今天大概也不例外,于是决定自己动身去找他。

他没花多长时间就摸到了那个练习室。
只有张艺兴在的练习室还是一如既往的昏黑,吴世勋问了声好,便推门进去,却看到今天和以往很不一样的场景,张艺兴没在练舞,而是躺在了椅子排起的“床”上。

人也是会累的。
吴世勋感觉自己又悟到了些人生哲理,打算跟张艺兴要到奶茶就离开。

吴世勋慢慢走近,脸部不自觉漾好了微笑,名字在薄唇中蓄势待发,却眼尖地看到了张艺兴通红的耳廓。

他本能地感受到了不对劲,皱着好看的眉,直起身子,用手戳了戳张艺兴的肩,轻声唤他:“艺兴哥。”

“嗯?对不起。”
张艺兴如梦初醒,迷糊着先道歉,眯着眼看清了来人,才接下去说道,“是世勋啊,奶茶在我包里,你自己拿吧,我设的闹钟还没响……”

吴世勋看他双颊泛起的不正常的红,心中有了些猜测,眼疾手快地将手探到躺着的人的额前,一片滚烫。

“你发烧了!”吴世勋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不是说你室友生病吗,怎么你也感冒了?”

对方大概是烧糊涂了,对于吴世勋的问题不能及时作出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憨笑道:“昨晚忘带钥匙,被关在门外了。”

“你室友呢?”

“嗯……他给我发过消息说他晚上在诊所,没办法过来。”张艺兴干脆坐起来,替吴凡解释,“他病得挺严重的,哦,对了,你给的药很好用哦。”

手机设的闹钟响了,调了振动的手机害得放在包中的两包药从内里滑了出来。

张艺兴将手机铃声关了,尴尬地笑了两声。世勋的无言让他有些心虚,那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心虚。他一开始没想这样,只好诚恳道歉:“对不起,但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知道我想的什么意思?”吴世勋闻言嗤笑出了声,还在读高中的孩子心理叫人捉摸不透,他将药从地上拾起来,拿在手中抛了抛,说道,“我的意思是太好了,我身上没带药,昨晚给你的没用,现在就不需要这么麻烦去药店了,多好。”

“真的?”张艺兴像是舒了一口气,小声嘀咕,“那我喝完药,再休息一下,又可以接着练习了,这节总是做不太好…”

然而这个“小声”在只有两个人在的练习室里一点也不小声。吴世勋听的一清二楚,他知道张艺兴那么拼命是因为被选中为SHInee前辈们做伴舞,这是对方难得的机会,不怪他那么努力。但他看对方这副虚弱模样还心心念念练舞,胸中那团怒气就再也崩不住了:
“假的!你真的是傻子吗,还想着练习?快去医院!”

“没有那么夸张吧。”张艺兴挠了挠头,“我只是头有点晕。”

吴世勋快刀斩乱麻,胡乱收拾了张艺兴的包强制将人扶起来,半推半就地挪到楼梯口走上去,边爬边问:“你是医生吗?”

张艺兴摇摇头,然而摇到一半就被吴世勋用手给制止了,于是用嘴说:“不是。”

“那你就知道不夸张?”吴世勋将手中拎着的张艺兴的包背在身上,抬起手看了眼表,“现在还早,离公司不远的那家诊所应该还开着,我们去那。”

张艺兴一愣,心中忽然涌上无限感动,才恍然发现自己居然一个人坚强了那么久。
这关心来的猝不及防,他刚来韩国的时候还期望过,后来就不想了,再后来就忘了。
然而世勋的出现,却叫他明白,他还是在被人关心的,他不属于极致孤独。

热泪差点盈眶,不轻易哭泣的张艺兴用理智将泪水给逼了回去,以笑代泪,红着眼睛,露出酒窝,无比欣然,却又过意不去,千言万语浓成一句:“谢谢你啊世勋。”

“谢我就快些好起来吧。”

世勋软糯好听的年糕音缠进张艺兴的耳里。张艺兴那时想,这么好的弟弟,他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开心。



吴世勋拽着张艺兴的手,心里越想越气愤。
艺兴就没有备用钥匙藏在门口哪个地方吗?他为什么会碰上这种倒霉室友?他室友生什么病这么严重,居然要在医院呆一个晚上都不回来,叫艺兴一个人坐在过道里一个晚上。如果自己是艺兴室友,绝对会先赶回家让他进门的。艺兴也真是的,遇到这种情况不会跟他说一声吗?他家有空房间啊。

然而贵族吴世勋并没有意识到张艺兴的租屋到他家的距离问题。并且处于生理心理都快速成长的少年心里想一茬是一茬,突然停下脚步,侧身对张艺兴说:“哥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行动派吴世勋在张艺兴还在懵的情况下,夺过对方手机,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存了进去,又郑重其事的重复了一遍。

“好的。”张艺兴脑子一团浆糊,但还是没有拒绝地答应了。

吴世勋满意地点点头,捏了捏对方的手。


“哟,你俩关系很好嘛。”
有个陌生的声音刺破夜幕,直直捅入站在路口的两人耳中。紧接着,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橡胶鞋底拍打在地面上的声音。

“谁?”吴世勋大着胆子问,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方闻言发出一阵狂笑,喘着气说:“不是谁,是你爷爷。”

“张艺兴!快跑!”

吴世勋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是被人找茬了。
sm竞争激烈,每个人都盼着出道,只要看见一个人身上有灼人的闪光点,他们就忍不住眼睛发绿,本着的原则即得不到就摧毁。

吴世勋小学六年级被星探发现,后来上个中学人长开了。他的外貌,两个字形容,神颜。
进了sm不仅有美貌加成,在舞蹈方面有天赋又肯努力,天妒的英才大概就是他本人了。
然而有些人的羡慕时间久了便扭曲了。在世勋还只有初二的年纪,有一帮人趁他一人形单影只,把他拖到小巷里一顿暴揍。

也就是那天,吴世勋明白了在这种情况下,红带跆拳道,无济于事;叫喊,无济于事;哭,无济于事。

没有人能帮他。
现在,吴世勋被人拽住手腕用力拖回去,那一瞬间他大脑断片了。脚不住地蹬,还是有那么多用劲的拳头砸在他身上。那种似曾相识的无力的绝望又开始涌向他全身。

“住手!”
那好听的声音撕裂困黑,颤抖又破音的一句,却叫吴世勋听到愣神,恍惚中他又感受到有重物圈住他,挡在他身上。

一声钝响,一声闷哼。

“世勋,我们快跑。”

世勋能感受到一股外力一直在推他,他不管不顾地在大街上拼命地跑,撒开脚丫子拼命地跑。

跑了不知道有多久,当他只能听到他们跑步声时。

他感受到风在他两鬓狠狠刮过,耳朵疼,眼睛疼,胸口也闷地难受,他真的忍不住了,反身抱住张艺兴,跌坐在一个不知名小巷道的角落里,大声痛哭:“哥啊……艺兴哥啊!……”

“别哭呀。”对方柔柔的声音再度传入吴世勋耳里,“不疼的。”

“我真没用,很没用。”吴世勋哽咽着反复呢喃,胳膊用力抹了眼角,颤抖着捧起张艺兴流血的那只胳膊,刺眼的红色逼得他的热泪又涌了出来。

“你还小嘛。”张艺兴喘着气笑说,微微抬眼就对上世勋好看的眸子,对方睁大了含着泪水的眼,眼中全是茫然与无措,他颤着他软糯的声线,不解地问:

“哥,血为什么止不住呢?”


“药在我包里。”
张艺兴有些脱力,他有凝血障碍,没有到很严重的地步,却也有时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所幸还有药物能够控制,这类事情在他小时候也时有发生,便不再放在心上了。
现在这种状态,还怎么练舞啊……张艺兴心想,不免担心起来,愈发头昏脑胀,靠在吴世勋怀里,小声说,“赶紧去医院吧。”

“对,对。”
吴世勋受张艺兴提醒才反应过来,在包里东翻西找,掏出来一小罐药,抖着手倒了几粒出来,又慌忙开了瓶水,给张艺兴喂了进去。

所幸他们运气好,吴世勋慢慢扶张艺兴起来,一步一步挪到路边,就有一辆空的出租来了。吴世勋挥手拦车,将张艺兴半推半抱弄进了车里,就哽着嗓子冲着师傅喊:
“去医院!”

出租司机一看后座,两个男孩并排靠着,一个闭着眼,嘴唇和脸煞白,另一个抽抽嗒嗒,哭地不像样子。心里一紧,不敢怠慢,加了码速,飞车出去。

他们刚坐上车,吴世勋就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到之前欺负的他们的人站在路边骂骂咧咧,忍不住将圈住张艺兴肩膀的手又紧了些。



张艺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左手绑着绷带,右手挂着吊瓶。
他眨巴眨巴眼,才想起来一路上发生了什么。
脑袋左右晃了晃,感觉头脑清明了些,没有之前的刺痛感,知道自己的烧大概是退了。

世勋呢?
张艺兴环顾四周,发觉周旁的床位都是空的,整个大房间里除了他,没有一个人,特别安静。

没电视,也玩不了手机。
张艺兴好像除了发呆神游好像没别的事情可做了,就这样放空大脑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忆起来,之前在巷道里揍他们的人,他很眼熟。
好像就是不久前看他不爽,在背后嚼他舌根子的那些人。

那一瞬间不清不楚的感觉让他的心脏酸痛,张艺兴感到很愧疚。他总觉得世勋被人欺凌,是因为他的缘故。因为他,那帮人的恶毒思想的目标也放在了这样好的世勋身上。

要不,以后还是躲着世勋点吧?

毕竟他没有能力将欺凌者们赶出公司,也没能力保住自己永远不被赶出公司。与世勋保持距离可能才是最好的。
这样他只要和以前一样继续将不堪入耳的言语挡在耳朵外,可以接着好好地练习他的舞蹈,世勋也可以不用担心他自身的安全问题,安心地努力。

张艺兴越想越觉得自己在理,刚下定决心这样做,有人推门进来了。

“艺兴?好点了吗?”
张艺兴偏头一看,发现来人是并不熟悉的长相清秀的年轻人,对方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嘴角提了提,面带歉意,说道,“我是金俊勉,世勋的好朋友。我应该比你年纪大些吧?”

听对方交代了生辰年月,张艺兴点了点头。大概是太安静了,金俊勉一直试图调节气氛,讲了几个只能逗笑他自己的冷笑话,之后话题极速偏离正常轨道,金俊勉越讲越忧愁,说的内容大体为“没想到sm的练习生已经恶劣到这种地步,竟然让世勋和张艺兴受伤了,真的难以想象”。


“总之,谢谢你保护世勋。”金俊勉讲了一堆后,板正面孔,郑重道谢。

“这些都是小事。”

张艺兴笑笑,露出好看的酒窝,让金俊勉觉得真不可思议,这样瘦小的身板,却爆发出了这样的潜力,只为了保护比他小的弟弟,这样善良的人,人品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果然古话说得没错,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想要知道一个人是怎样的,还是得自己去接触。

“听说中国人很喜欢有事自己扛着,但是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记得来找我,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金俊勉绽出一个温和的笑,让张艺兴感觉自己的心再次被温暖了。

“谢谢你。”
他知道他们这样算是成为好友了,心里也是压抑不住地高兴,但还是感觉虚虚的,犹豫了几秒,他开口问道,“世勋怎么样了?”

“世勋很好,你放心。”金俊勉答,“要叫他过来吗?他现在大概睡醒了。”

张艺兴刚想说不用,结果说曹操曹操就到,小孩提着东西,推门进来了。

他见世勋慢慢走近,定在他的床尾,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鼻音说道:“俊勉哥,你出去一下。”

金俊勉早就被这个祖宗给使唤习惯了,告别性地拍了拍张艺兴没插着针管的手,起身离开了。

“医生说,你要多吃些营养的东西才能好的快一些,在饭店里遇见一个好心的中国人,他告诉我该买些补血的东西。”
金俊勉一走,吴世勋就坐了下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床头边的柜子上,面色铁青,语气中带了点道不清的味道,说道:“然后我就给你买了份红枣粥。”

“谢谢你世勋,我好很多了。”
张艺兴安慰比自己小了三岁,却处处关心他的弟弟。他挣扎着在世勋的帮助下坐起了身,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问道,“有哪里受伤了吗?”

吴世勋闻言又哽咽了,眼睛变得更红,把张艺兴给看得吓一跳,心想孩子毕竟是孩子,自己一问估计是又让他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不好的事情,刚想用歉意让对方不好放在心上,却没想到世勋闷闷不乐地张口了,

“不要再把我当孩子了。”
吴世勋低头紧紧眨了眼,豆大的眼泪掉到张艺兴盖着的被子上,洇出一团深渍,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能好好保护自己。”

“没把你当孩子呀。”张艺兴有些委屈。
他只是看不得自己的好弟弟受伤害而已。

那你扑上来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流血我有多难受?你知不知道当我发现你在车上晕倒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吴世勋心里越想越难受,用手肘猛地擦掉了自己泛滥的眼泪。

张艺兴看到世勋掉泪又不忍心了,千方百计想哄对方开心,于是用左手揽过世勋的头放在怀里,笑说:“哎哟喂,我们世勋怎么变成小哭包啦?”

吴世勋闷在张艺兴怀里感受到了哭泣后的脱力,缓慢闭上眼,嘟囔道:“都是哥的错。”

“行行行,都怪我。”张艺兴带着笑意的好听声音从吴世勋头顶上方传来,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在说话时胸膛的微微振动。

“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吴世勋抬起头,仰视着张艺兴,低低说道,“除非哥答应我好好的,还和我做很好很好的兄弟。”

此时已是深夜,吴世勋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也早就累了,此时困的不行,迷迷糊糊的,梦里现实分不清。感觉好像他艺兴哥答应了,好像又没答应。

反正最后只听见张艺兴问他有没有和爸妈报过平安,他答完说已经和家里说过不回去了之后就没有意识了。


等到第二天起来,吴世勋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陪床上,然而本应躺在他旁边那张床上的张艺兴却已经不见了。

恰好今天是周末,吴世勋便直接去了公司,想去看看张艺兴。结果因为迟到了,一上午都被抓着练习声乐。好不容易中午得了闲,特意等在语言特训班门口,逮着了正要去吃中饭的张艺兴,却没想到对方见着他就跑,溜得比兔子还快,留吴世勋一个人站在过道里尴尬。

本来想和他艺兴哥亲近亲近的吴世勋立马黑了脸,忆起了昨晚的对话,心里不高兴地想:
张艺兴!如果晚上我约你吃饭你还这样,我就真的不原谅你了!


张艺兴现在站在公司门口进退两难。之前他为了推拒世勋发给他的吃晚饭的邀请,就撒了个谎说“自己已经和别人约好吃饭了,世勋自己去吃吧,不用理会他”。

「是谁?」
世勋在kkt里这样问。莫名让张艺兴感到心虚。撒一个谎,就要接着撒一百个谎才能圆,这句话还是没错的。

于是他只好模棱两可地回复:
「你不认识」

「哥的室友吗?」

「不是」算是一句实话吧。

「我们公司的吗?」

「嗯」……吧。
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回复,张艺兴松了口气,以为事情算是过去了,结果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一个不知名号码打了过来。

张艺兴疑惑,没多想,很利落的接了,他自然地低声询问:
“喂?”

“哥。”
一股奶音在电话的电流中好像蒙了一层纱,变得低沉起来,但是还是没有阻碍张艺兴这些天对它的熟悉。

张艺兴惊讶地问道:“世勋?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高兴:“哥自己给我的啊,我的号码你都没存吗?”

“哦,是吗……”张艺兴讪笑,有点不好意思。仔细回想一下,大概是那天晚上一起去喝奶茶的时候交换的吧。自己记性确实不太好,对于互存号码确实没多大印象。为了掩饰尴尬,只好转换话题,“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和哥一起去吃饭。”对面的小奶包又开始撒娇了,张艺兴最不擅长应付世勋的撒娇,简直心力交瘁。

“我和别人约好了呀。”
张艺兴挠挠头,想要说服吴世勋不要来。他一来,那原定的计划还怎么实行啊。绞尽脑汁想要找个合适的理由。

“你和别人吃饭都不愿意和我一起吗?”
吴世勋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说低落好像也不是,说生气好像也不是,总之就是一言难尽。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他知道张艺兴就是不想和他一起吃饭。
于是吴世勋像往常对待陌生人那样冷冰冰地对着电话听筒说:“我知道了。”

张艺兴反应迟钝,但是不傻。
这种语气一听就是对方不高兴了。
世勋只不过想和自己吃趟饭而已,太难为他了。张艺兴想。
最后只好退让一步,半妥协地说:“下周末我们再一起去吃饭吧。”

“好久啊哥,明天不行吗?明天也是周末。”吴世勋撒娇,试图将约饭的时间缩短一点。他有感觉,张艺兴说下周末一起去吃饭,那么他这一个星期大概就是看不见他艺兴哥了。

别说一星期了,现在他一天看不见张艺兴就浑身难受。

担心他因为练习忘记吃饭胃疼;也担心他会不会发烧倒在练习室里;更担心他回家路上又被人殴打,躺在路边血流不止。

越想越担心,越担心越想。
心就跟气球一样,愈变愈鼓,莫名就很不安,很恐慌,唯恐他随时爆掉。只有在看见张艺兴好好的站在那儿的时候,气球就像漏了气,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哎哟喂。
张艺兴一听世勋撒娇,又有些扛不住。咬咬牙狠心道:“下星期就下星期。”

“好吧。”吴世勋听张艺兴那么坚决,只好放弃纠缠,委曲求全,可怜兮兮地提醒这个烂记性的哥哥:“哥别忘了,下星期记得来找我。”

“嗯。”……吧。
张艺兴迟疑了一下答应,“那我挂了啊,别人在等我。”

“好,拜拜。”这回世勋无比乖乖的回应,又叮咛嘱咐一遍,“千万别忘了。”


吴世勋听见听筒里沙沙的声音说了声“好”加上道别之后,才堪堪把电话挂掉。不得不说,这通电话打完以后,心情都变得亮丽了些。

“在和谁打电话?你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吴世勋的身边突然响起陌生的声音,他扭头一看。一个男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看着他,唇线两端微微翘起,烫了一头卷发,显得平易近人,很是友善。对方个头修长,长相可以说是很出众了。

然而颜值在吴世勋面前可能不算什么,他尚且稚嫩的脸显出疑惑,眉头蹙起,语气别扭地说:“跟你没关系吧?”

“也是,我就随便问问。”
对方闻言却是笑崩了,一只手自来熟地搭在吴世勋的肩膀上,干脆朝气十足地自我介绍,“我叫鹿晗,sm新来的练习生。今天碰见也是有缘,不如做个朋友吧。”

吴世勋这人挺喜欢和朋友肢体接触的,所以当鹿晗哥俩好的靠在他身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反而认真的听鹿晗讲了很多,对方韩语说的很是流利,反正比张艺兴强,但是总感觉听起来有些奇怪,带了点口音。

“你是哪里人?”吴世勋直白地问了。

“中国人。”鹿晗笑眯眯地答,“听说sm也有蛮多中国练习生的呀。”

“嗯,是挺多。”
吴世勋答,一听鹿晗来自中国,之前对他的一点抵抗心里也渐渐淡去了,稍微露出了点心扉,莫名有些得意地说,“刚刚和我打电话的就是其中一个。”

“哦,这样啊。改天带我认识认识?”鹿晗勾着吴世勋东看看西看看,突然望向一个地方,眼睛亮了亮,偏头冲吴世勋问道:“爱喝奶茶吗?我请你。”

“哇,大发。”
吴世勋一听奶茶,眼睛也亮了亮,忽地疾走起来。

鹿晗一怔愣才发现吴世勋已经走了不小的距离,忙追喊道:“你那么急干什么?”

少年闻言偏头,姣好的面容霎时间生动活泼起来,好似融了冰的冬阳,温暖到人心里。好看的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儿,弯月尖尖的一端勾住了人的心魂,让看的人宛若木头人一般呆滞,好听又特殊的软糯声音含着丝丝笑意:
“好久没喝了,快点。”

鹿晗今日今时才知道自己原来看一个男人的脸也能看呆。一路小跑跟着吴世勋跑到了一家奶茶店门口。

“来了。”

“一份草莓奶茶。”
“一份红豆奶茶。”

“今天不喝香芋味的了吗?”
奶茶店打单的小妹奇怪地问。

“想试试新口味。”吴世勋说。

上次看艺兴哥喝红豆奶茶,喝起来特别香的样子,红豆奶茶,应该很好喝吧。他这么想。

“那把我的草莓奶茶换成香芋的吧。”鹿晗挑眉看着站在一边正疑惑盯着他的吴世勋的脸,缓缓道:

“我也想试试新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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